CHAPTER / 03

给旧光留一个位置

望月航道 · 黎阿澄

新航标安装完毕后，地面管理中心提出把K-19移入博物馆。任知写了一份长长的说明，解释旧观测网仍在提供罕见的时间序列数据。黎阿澄提交轨道绕行方案，证明保留它不会影响新航路安全。

几轮讨论之后，中心同意让旧航标继续工作五年。黎阿澄再次经过时，K-19的小灯恰好在黑暗里闪烁。她这次看懂了节奏：不是向某个人呼喊，而是按固定周期通报自己仍在这里。

维修艇驶向月昼交界，远处地球像一枚安静的蓝色别针。黎阿澄想，有时候探索宇宙并不是不断把旧东西换成新的，而是懂得辨认哪些微弱的光值得留下。